浅议章学诚对四部分类法的评论

进入电脑版    时间:2017-02-07 22:05:49     来源: 《河南图书馆学刊》2009002期

关键词:章学诚;七略;四部;文字狱

摘要:文章根据《章学诚遗书》中的资料、《四库全书》的编撰过程以及章学诚好友冯廷丞在“字贯”中的遭遇,认为章学诚治目录学虽最终改变了一度复古的思想,但对四部的基本判断其实一直未变,只是碍于文字狱的震慑,未能畅所欲言。

中图分类号:G250

文献标识码:A

文章编号:1003-1588(2009)02-0114-04

谈及章学诚对四部的态度.通常认为他早年轻视四部,后来逐渐改变看法,转而肯定四部。但如果仔细梳理章学诚的著作,及其与友人的通信,就会发现章学诚的目录学思想虽有一个成熟的过程.但他对四部其实一直持否定的看法.只是慑于文字狱而不得不掩藏自己的观点。

1 “四部之体质又不可改”

乾隆44年完成的《校雠通议》集中阐述了章学诚的目录学思想,在此书的序中,章氏将刘向父子立为偶像,认为“后世部次甲乙,纪录经史者,代有其人;而求能推阐大义,条别学术异同,使人由委溯源,以想见于坟籍之初者,千百之中,不十一焉”(卷一),道明了自己的学术渊源。至于《七略》以后,众多图书分类体系中最为成熟的四部,章学诚并未特别关注。在“宗刘”一篇中,章氏列出了“四部之不能返七略”的五条理由:

《七略》之流而为四部,如篆、隶之流为行、楷,皆势之所不容已者也。史部日繁,不能悉隶以《春秋》家学,四部之不能返《七略》者一。名墨诸家,后世不复有其支别,四部之不能返七略者二。文集炽盛,不能定百家九流之名目,四部之不能返《七略》者三。钞辑之体,既非丛书,又非类书,四部之不能返七略者四。评点诗文.亦有似别集而实非别集,似总集而又非总集者.四部之不能返七略者五。凡一切古无今有、古有今无之书,其势判如霄壤.又安得执七略之成法,以部次近日之文章乎?然家法不明,著作之所以日下也;部次不精,学术之所以日散也。就四部之成法,而能讨论流别,以使之恍然于古人官师合一之故,则文章之病,可以稍救;而《七略》之要皆,其亦可以有补于古人矣。简而言之,随着时代的变化,图书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,《七略》虽能符合汉代的图书情况,但不能适用于所有时代。可是,这段文字显然以不同的标准衡量《七略》和四部。因为,既然“七略之成法”不可守,是源于图书的发展,那么萌芽于魏晋,到乾隆时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四部又是否可以有序归纳群书呢?从指出类书、钞书、评点之书的归类不合理来看,他并不否认四部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。如他认为有些钞书“既不能悉畀丙丁,惟有强编甲乙”,极端者如《说郛》,“其书有经有史,其文或墨或儒,若还其部次,则篇目不全:若自为一书,则义类难附。凡若此者,当自立书钞名目,附之史钞之后,可矣”。既是如此,何必要强人史部呢?

凡四部之所以不能复七略者,不出以上所云;然则四部之与《七略》,亦势之不容两立者也。《七略》之古法终不可复,而四部之体质又不可改,则四部之中,附以辨章流别之义.以见文字之必有源委,亦治书之要法。

将本来难入四部的书,强行分别部居,乃是因为“四部之体质又不可改”。能突破宗刘复古的束缚固然可贵.但继而说出“四部之体质又不可改”,这于精通校雠的章学诚来说,却是相当奇怪的议论。因为这首先与他上文的分析多少有些矛盾:既然有些书归入四部并不恰当,何以四部又不可改呢?其次,从目录学的发展趋势看,自宋以后,已屡见官私著录不用四部,这种风气到明代已经蔚然成风,到清代时,此风仍然不减。清初的钱曾编撰《读书敏求记》、《述古堂藏书目》,完全摒弃四部法,自创类例。对于这种趋势,章学诚不可能了无察觉。他极为推崇的郑樵重视类例,在分类上自成一格,将群籍分为十二大类、百家、三百三十一种,突破了四部的樊篱。曾作《申郑》篇的章学诚也不可能不了解此点。在章学诚为挚友周书昌《藉书园书目》所题的“序”中,对“藉书园”称颂备至,最后惋惜地说:“虽然,群书即萃,学者能自得师尚矣。扩四部而通之,更为部次条别,申明家学,使求其书者,可即类以明学,由流而溯源,庶几通于大道之要……斯则周君之有志而未逮。读其书者不可不知其义也。”[2](藉书园书目自叙)可知友朋间就有改革四部的议论,从他深以为憾的语气来看,他是赞赏这种变革的。在《宗刘》篇中,章学诚只是证明了《七略》之变势在必然.并未辨明“四部之体质”何以“不可改”。从现有材料来看,他也没有深入地论证过这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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